发布日期 2020-03-03

【美术】艺术家乌雷去世,他与阿布拉莫维奇相爱时热烈而赤裸

原标题:【美术】艺术家乌雷去世,他与阿布拉莫维奇相爱时热烈而赤裸

乌雷

“一个人可以从生活中学到很多,但学不到艺术。你所需要的是疯狂——它一直在让你颤栗。因此,即使你睡着了,你也是一名艺术家。

——乌雷

当地时间3月2日,据意大利媒体和其本人Facebook主页宣布,世界著名行为艺术家乌雷(乌维·赖斯潘,Uwe Laysiepen,简称:乌雷Ulay)于睡梦中去世,享年76岁。

2011年,乌雷被确认患上癌症,随后曾积极进行康复,并开始他最后一场关于身体的试验《癌症计划》。

阿布拉莫维奇在社交网站回应乌雷去世:“非常悲伤我的朋友和前合伙人Ulay今天去世。他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和人类,我们将深深地怀念他。在这一天,得知 他的艺术和遗产将永垂不朽是令人欣慰的。”

乌雷的工作室上发帖称:“乌雷无与伦比。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艺术家。最温柔的灵魂是给予者。一个先驱,一个煽动者,一个活动家,一个导师,一个同事,一个朋友,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家庭。寻求光明的人。热爱生活的人。一个旅行者。一名战士。一个聪明的思想家,他一直在挑战极限,忍受痛苦。无私无畏,道德高尚,优雅风趣。他影响了很多人。他的家人、朋友、艺术界和我们成千上万的人都将深深地怀念他,因为他深深地感动和鼓舞了我们。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家——他的记忆和遗产将通过他的作品和乌雷基金会的作品永远流传下去。”

理查德萨尔顿(Richard Saltou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对乌雷(原名弗兰克·乌韦·莱希潘(Frank Uwe Laysiepen))去世的消息感到非常悲痛。乌雷是最自由的精神——先锋和挑衅者,他的全部作品从根本上和历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摄影和以概念为导向的表演和身体艺术的交叉点上运作。他的去世在世界上留下了一个短暂的空白——一个不那么容易被取代的空白。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把他的家人、朋友和同事放在心中。”

阿布拉莫维奇曾说过:“ 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但他们却还是相爱了

1976年,阿布拉莫维奇在阿姆斯特丹结识了同为艺术家的乌雷,两人不仅同为行为艺术家,更是同月同日出生(11月30日)。爱情促成了两人的合体表演,亦为他们带来事业高峰。二人互为灵魂伴侣并携手走过了12年,1988年分道扬镳。

在相恋期间,乌雷与阿布拉莫维奇以情侣的身份合作完成了大量带有实验性质的行为表演作品。

在1976年的开山之作《空间中的关系》中,乌雷和阿布拉莫维奇赤身裸体,从在相距20米的两点朝对方小跑,撞到彼此的身体后再回到原点,继续重复,并且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次更加激烈地冲击碰撞,半小时后,阿布拉莫维奇被撞倒在地。他们不想这部作品成为力量和决心的较量,而是在一个相对温和的暴力中维持一种平衡。

在1977年的《明亮/黑暗》中,两人以飞快的速度互扇对方巴掌。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彼此伤害。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创伤,日积月累留下的,只有伤痛。

1977年《时间中的关系》,在这件作品中,他们背对背安静地坐着,两人的头发被绑在一起。

1977年的《无量之物》,玛丽娜和乌雷两个人裸体站在意大利波洛尼亚一家画廊的入口处,观众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狭小空间进入博物馆里。在生活中, 人类不仅会受到来自于自然界的各种灾害,同时,也会受到来自于人类本身的阻碍。就如同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会因为他人的介入而产生隔阂,使他们一时间无法联系和沟通。

1978的作品《吸呼》,两人将嘴巴对在一起,互相吸入对方呼出的气体。17分钟后他们的肺里充满了二氧化碳,都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这一表演所要表达的,正是亲密关系中一个人“吸取”另一个人生命的毁灭性能力。

在1978年的作品《AAA-AAA》,这是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在比利时一家电视台演播室表演的作品。他们第一次表演时,没有观众。之后,他们为了录制他们的作品,在荷兰又再次进行了表演。

在《AAA-AAA》中,他们彼此对立,张开嘴巴发出长长的声音。他们在不断发声中逐渐靠近,直到最终贴近对方的嘴大喊大叫。表演持续了15分钟,一直持续到他们的声音不同步并因连续大喊大叫而失败。这件作品展示了他们对耐力和持续时间的兴趣,并探索了男女之间的攻击性。

在1980年的《潜能》中,乌雷拉着弓弦,将有毒的箭对准握弓的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两人在力的拉扯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由于弓箭的张力使他们的身体略向后倾斜,他们稍不留神,那支毒箭就会离弦射出,同时,通过扩音器听到的是他们心脏急剧加速的跳动声。整个作品持续四分十秒。

1988年,这对艺术情侣合作了他们最后一件作品《情人—长城》,地点是中国,历时三个月。1988年的3月30日,早晨10点47分,阿布拉莫维奇登上长城的山海关,自东向西出发。乌雷则登上位于甘肃省境内的嘉峪关,向东行走,总计行程超过4000公里。

90天后,两人于二郎山会合,在这里他们宣告了分手,原因是“艺术观念和生活上的分歧”,这段旷世恋情落下帷幕。

后来,玛丽娜曾经有过再来长城长征的愿望,但是直到2002年她依然没有成行,她说,她没有再来中国的力量,也不知道未来是否会有。

分手后的阿布拉莫维奇在名为《自传》的表演中,用行为艺术再一次和乌雷告别。她站在舞台上,用深沉伤感的嗓音说道:“再见,孤独、不幸、眼泪,再见,乌雷。”

分别22年后,2010年,纽约现代艺术馆(MoMa)见证二人的重逢。当阿布拉莫维奇正在表演作品《艺术家在场》(“The Artist is Present”)时,乌雷突然出现,坐到了她的对面。阿布拉莫维奇打破表演规则,与旧情人双手紧握,泪流满面。

然而,这段浪漫的传奇很快就被一场官司打破。

2015年,乌雷称阿布拉莫维奇违反了他们1999年签订的合同,二人因利益问题对簿公堂。

在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乌雷解释道:“她不仅仅是我的一个前任工作搭档,我俩的全部作品更是创造了历史。如今,这件作品甚至进入了教科书。但是她却刻意误导了这件作品背后的所有事情,更是完全抹掉了我的名字。”最终,这场官司以乌雷的胜诉而告终。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1976-88)

2017年,乌雷与又 阿布拉莫维奇重归于好。

阿布拉莫维奇说,她已经放下了“一切的愤怒和所有的仇恨”。乌雷则说,“每个讨厌的、不满意的东西都被舍弃了”。

据悉,2020年11月至2021年4月,荷兰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将举办乌雷个展“乌雷”。博物馆在声明中表示:“尽管与阿布拉莫维奇曾长期合作(1976-88),但在此之前,在那以后,他也创造出了精彩前卫的‘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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